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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岁的老母亲在儿子生前的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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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矿工的弟弟已经遇难,但他无奈地说,我回去把母亲安排好,还要出来打工,很可能还得下煤矿干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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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工在接受新华社记者的采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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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友痛苦地回忆着遇难矿工生前的点点滴滴。 |
[矿工访谈:我知道采煤危险,但是要挣钱养家]
胥元平是被困在井底的胥元安的哥哥,弟兄俩同是这里的矿工。事故发生的第一个星期,胥元平每天晚上都只迷糊几十分钟,焦躁地从矿井口跑到屋里,又从屋里跑到矿井口,时刻关注着救援的最新进展。
谈到将来,胥元平说:“现在出了这件事,不管弟弟是死是活,都要把他带回去。”“我母亲70多岁了,回去把母亲安排好,还要出来打工,很可能还得下煤矿干活。”他叹口气说:“儿子每年念书要花5000多元,每个月都要用钱。眼下前挖煤比干其他活兑现工钱要快些,而且刮风下雨都不会歇班,可以多干些活。”
胥元平介绍:“儿子今年17岁,读高三,成绩可以,我想挣点钱供娃娃上大学。因为我们那个地方穷,我没念多少书,就想让儿子以后不要像我这样打工。”他说,不出去打工,家里的收入根本就供不起孩子上学。胥元平从1990年就开始打工,一直作煤矿工人,在河南、山西的许多煤矿干过活。
胥元平说:“透水、瓦斯爆炸都听人讲过,谁都怕!害怕了就回老家干一段时间。但是在家里挣不到钱,就只好又出来打工。”他说,假如弟弟有个三长两短,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把弟媳妇和侄子今后的日子安排好。
18岁的王继成是四川省威远县新场镇丰田村人,和父亲同在这家煤矿作矿工。王继成是这次从透水矿井中逃出来的7名幸运矿工之一,可是父亲的生命却永远地停留在井下。
王继成说:“爸爸是个孤儿,是奶奶从孤儿院里捡回来的,当时他才4岁。爷爷老早就没了,奶奶一个人过,就领回了爸爸。爸爸跟奶奶姓唐,我用爸爸以前的姓。”由于唐隆祥已经46岁,力气比20多岁的年青人要弱一些,临时被照顾换到B7巷道里推煤,因为那里活较轻。但不幸的是,这次被困在井下的7名矿工全在B7巷道。
王继成一家3人是由这个煤矿的管理人员詹泽文介绍来的,两家在四川是邻居。王继成说:“我家里有4口人,弟弟在读小学5年级。家很穷,只有四间破旧的土房子。我们考虑这里工钱多一点,干个一两年,就可以回家盖个房子。”但是事与愿违,他说:“平时我们的工资只能拿到700多元,最少的时候只有500多元。”
王继成的母亲李德英,也就是被困在井下的唐隆祥的妻子,当时正在睡觉。突然听到有人喊:“井下出事了!”她就哭着跑向矿井口。几乎煤矿上所有留在地面的矿工和他们的家属都跑到了井口,哭声和叫喊声很远都可以听见。
在出事第4天的时候记者见到了李德英,从出事到那时,她一直没有睡过觉,脸浮肿得厉害。李德英一开口说话就流泪:“要是他们父子俩都在下面,我就不通知家里面了,我也不活了。”
据悉,截至目前,对遇难矿工的赔付工作已经结束,在有关部门的安排下,遇难矿工的家属已陆续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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