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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直播

长江韬奋奖获得者王遐:我要用一生书写兵团和兵团人的故事

日期:2012年11月12日 主持人:李雪
  • 【11:51:36】

    主持人

    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您点击由新华网新疆频道和兵团网联合推出的嘉宾访谈节目。我们知道长江韬奋奖是中国新闻界的最高奖项,在刚刚评选揭晓的第十二届长江韬奋奖的获奖名单中,我们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她就是兵团日报社专刊编辑部主任、高级记者王遐。今天我们就有幸邀请到王遐老师到我们节目中作客,与网民朋友做一次近距离的在线交流。王老师,您好,欢迎您。


  • 【11:54:38】

    王遐

    主持人好。
  • 【11:54:58】

    主持人

    您是第二次来到我们节目中作客了。
  • 【11:55:12】

    王遐

    是的。
  • 【11:55:28】

    主持人

    先和网友们打声招呼吧。
  • 【11:55:48】

    王遐

    网友朋友们,你们好。
  • 【11:56:52】

    主持人

    王老师,在这里首先恭喜您获得中国新闻界的最高荣誉——长江韬奋奖!2009年,您采写的人物通讯《“我要做一个诚信的人”》获得了中国新闻奖一等奖,这是全国优秀新闻作品的最高奖项,而长江韬奋奖又是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的最高荣誉。再获殊荣,你有何感想?
  • 【12:02:27】

    王遐

    很激动,真的非常激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热泪,因为这个奖对我来说非常地崇高,非常地神圣。我记得我刚刚步入新闻行业不久,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经过中央的批准设立了两个最高奖,一个是中国新闻奖,它是中国优秀新闻作品的最高奖,每年评选一次。长江韬奋奖是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的最高奖,两年评选一次。在上世纪90年代,我喜欢的崇拜的一些中国的著名记者,比如说艾丰、庹震、郭梅尼、樊云芳、张建伟、詹国枢等,都获得了这个殊荣。当时我觉得,这个奖对我非常地遥远,有点遥不可及。
  • 【12:07:31】

    王遐

    1997年我调到兵团日报社以后,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发展空间、成长空间,因为报社的领导非常地重视我,一直在培养我,给了我很多非常好的采访机会,所以我写的不少作品都获得了新闻奖。在我积累了十几个省级新闻奖一等奖和特别奖之后,2009年我采写的人物通讯《“我要做一个诚信的人”》终于让我拿到了渴望已久的大奖,为我们兵团新闻界收获了第一个中国新闻奖一等奖。这个奖给了我很大的鼓励,也让我更加地自信了,我想只要不断的努力下去,就有可能实现我最终的愿望,就是荣获长江韬奋奖。之后我又写了一些大家喜欢的作品,也是一篇人物通讯《我的哨所,我的家》,2010年获得了中国新闻奖的二等奖。今年6月,第22届中国新闻奖副刊作品初评揭晓,我写的报告文学《荒原上,那一片绿……》获得了金奖。之后兵团记协向兵团各新闻媒体发出通知,推荐第12届长江韬奋奖的候选人,我们报社把我推荐到兵团记协,兵团记协专门研究最后确定把我作为候选人推荐到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6月上旬全国所有的候选人都在网上公示,9月底全国80多个评委聚集到北京,对五十多个候选人进行最终的评选。10月24日评选结果揭晓,全国20名优秀新闻工作者获此殊荣。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等所有的中央媒体都播发了消息。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当时我的第一个感觉是我的愿望实现了,终于如愿以偿了。这是我长久以来的梦想,也是我的最高的奋斗目标。之后我就想到了很多很多,我想到了兵团对我的培养,兵团党委宣传部、兵团记协、兵团日报社党委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关注,对我的关心,对我的帮助和支持,我还想到了我采访过的许许多多兵团基层的一些优秀人物,一些平凡而又伟大的人物,比如说唐清英、梅莲、付华、马军武、张正美、吴兰玉等等,我想正是许许多多人的努力让我有了今天这样的成绩。在新闻界大家都说,中国新闻奖的一等奖和长江韬奋奖是中国新闻界的珠穆朗玛峰,我觉得是许许多多人的努力,许许多多人的帮助和托举把我托到了这样一个高度。我非常非常地感谢大家!

    这个奖虽然是我获得了,但它实际上是我们兵团日报的荣誉,是我们兵团新闻界的荣誉,是兵团所有新闻工作者的荣誉,我只是作为兵团新闻工作者的代表接受了这个奖。


  • 【12:09:57】

    主持人

    王老师,您也是一位非常谦虚的人,您把您所获得中国新闻界最高的殊荣归功于集体和领导对您的培养,我想这跟您平时的努力和您为新闻事业付出的心血也是分不开的。我刚才注意到,您反复提到了兵团对您的培养,我们了解到,您是在兵团出生、长大的,步入新闻领域以来,也一直都在兵团的媒体工作,您觉得兵团对你的成长、对您的新闻人生有怎样的影响?
  • 【12:11:32】

    王遐

    影响太大了。如果没有兵团,就没有我的今天,可能都没有我本人。因为我母亲是山东人,她是1952年从山东支边来到兵团的,我父亲是陕西人,他是1954年从陕西支边来到兵团的,他们是在兵团认识的,共同投入到屯垦戍边事业后,他们彼此有了感情,最终结合在一起,才有了我。如果没有兵团,就真的没有我。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屯垦戍边人的家庭,一个老军垦的家庭。我出生在喀什,我记得自从我懂事的时候起,就觉得我的父亲母亲与他们的同事和我出生长大的那个小城市——喀什的很多汉族人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总是穿黄军装,但又没有领章和帽徽,这么一群人走在喀什的大街小巷里,就有很多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觉得他们挺另类的。我也挺好奇,所以我就问我父母:“你们又不是军人,为什么老穿黄军装呢?”我父亲说:“我们虽然不是军人,但我们是兵团人啊。”
  • 【12:14:49】

    王遐

    在我出生之前,大概是1962年的冬天,喀喇昆仑山打响了一场战役——中印自卫反击战,因为是对方先跨过边境线,跨过军事控制线,向我们的国土入侵,我们进行反击。当时战斗打响之后,我父母所在的单位——兵团三运司接到了新疆军区的命令,派出了一个连的战士,还有车辆,给喀喇昆仑山前线运送弹药和军用物资。一个连的车队满载着弹药和物资,在喀喇昆仑山的冰天雪地和炮火硝烟里奔波了一个多月。带队的连长张林孝在那次战役胜利之后,代表全连所有的战士到北京参加国庆观礼,受到了毛主席的接见。

    这些故事是我长大了上中学以后,听我父母讲的。当时我听了以后,特别地震惊,特别地震撼。我说:“你们又不是军人,这应该是军人做的事情啊。”我爸爸是这样回答的:“我们是兵团人。”以我当时的认识能力和判断能力,还不能够懂得兵团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兵团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隐隐地觉得兵团非常地特殊,它承担着一种特殊的使命。
  • 【12:16:40】

    王遐

    我工作之后不久,就进了农三师《叶尔羌报》,那时候我开始对兵团有了一点点了解,但很局限。我真正了解兵团是我1997年进入《兵团日报》以后,我跑了很多团场,大概有100多个农牧团场,跑的最多的是边境团场。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在《兵团日报》工作15年了,我也不敢说我对兵团完全地了解,深入地了解。

    兵团对我的影响真的非常非常地大,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有在兵团成长的经历,而且兵团屯垦戍边的伟大实践,半个多世纪以来在中国西部的亘古荒原上所创造的伟大奇迹,给我提供了不竭的新闻资源。我想如果没有兵团,如果没有兵团在中国西部所做的这些惊天动地的事业,那就没有我取得的这些成绩,也不会有我写下的有关兵团的所有文字。

    还真是这样的,我在兵团新闻行业工作了27年,我写的新闻作品绝大部分都是跟兵团有关的,都是兵团的故事、兵团的人。
  • 【12:17:28】

    主持人

    兵团这个特殊的组织给您的人生带来了非常大的影响,您的新闻作品也都来自于这片土地,我也拜读过王老师的许多作品,我看了您的作品之后觉得非常地感动,尤其是《“我要做诚信的人”》,看完以后我的眼泪就流下来。您写的许多深刻感人的新闻作品,都是来自于兵团的基层,都是兵团农牧团场的故事和人物,你是不是很喜欢采写发生在基层的新闻?


  • 【12:19:02】

    王遐

    是这样的。好像这跟我的从业经历有关系吧。因为我是生在基层,长在基层,在基层的报社工作了六年,然后调到了《中国物资报》兵团记者站。1997年我进入兵团日报社之后就接受了一个挺重要的任务,当时全国记协组织了一个大型的采访活动叫“百名记者志愿扶贫”,全国组织了大概十个新闻采访团,新疆有一个采访团,这个团有内地和新疆的30多名记者参加,我印象非常深刻,当时我们跑了兵团的二十多个边境团场,这是我进入兵团日报社之后第一次采访边境团场。

    上世纪90年代,兵团的边境团场经济发展比较滞后,所以职工群众生活的非常艰苦。当时我们到了农四师六十八团采访一个老职工马仁福,他家的生活非常贫困,但是他一直在不懈地跟贫困进行抗争,最终成了当地的一名勤劳致富带头人。
  • 【12:20:04】

    王遐

     到六十九团的时候,我还采访了一位贫困母亲余丘琴。我是在连队里跟职工群众交谈时,听他们说起了这个人物,我就想去她们家,想去看看她。连队指导员带我去她们家,她家在河滩的旁边,有两间小平房,非常地破旧。我们踩着乱草和大大小小的碎石来到她家,我就认识了余丘琴。她家也是比较贫困的,因为她老伴身体不太好,所以她家承包的36亩地基本上是她一个人在耕种。她就靠着36亩地微薄的收入供她的女儿完成了本科学业,完成了硕士研究生的学业,又完成了中科院自然研究所博士研究生的学业。她自己身体也不好,患有老年性白内障,她到医院打听之后,才知道手术费非常地昂贵,她就放弃了手术。她想把所有的钱一分一分地积攒起来给她的女儿,让女儿踏踏实实地完成学业,这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母亲。
  • 【12:23:52】

    王遐

    我在她们家跟她交谈了半天,后来回到采访团跟大家会合的时候,已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大家都说:“你到哪去采访了,收获一定很大吧。”我不想说话,我的心情非常的沉重,脑子里一直是余丘琴的影子,一直是她们家那两间破旧小平房的影子,满脑子像过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后来大家从六十九团返回师部,坐在面包车上,看见西边的太阳正在下沉,太阳特别地漂亮,圆圆的,红红的,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满天的彩霞非常绚烂。许多内地来的记者第一次在西部看到这样的美景,看到旷野上的这样一种盛景,他们都涌到车窗边欢呼,拿起照相机拍照,车厢里一片欢腾。但是我一点都兴奋不起来,我脑子里一直在想余丘琴,一直在想她给我讲的故事,我的眼泪最终控制不住了,一个人在后边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们从农四师出来之后直奔农九师。来到一六一团,看到一六一团的职工在边境线上放爱国牧、种爱国田。我们一直走到布尔干河边,那是我们当时所能到达的最接近国境线的地方了。我们看到对面本来属于我们的土地,雄峻壮美的山峦和绿色的草地,还有远处的河流、湖泊,但当时是被前苏联控制的。我们的职工群众为了捍卫祖国的领土主权,一直在努力,要把这些土地拿回来。所以他们每年春天和秋天都从被对方控制的争议土地里转场,我们看到转场的牧道弯弯曲曲从布尔干河往里延伸,一直延伸到我们看不到的大山深处,非常地震撼。

  • 【12:28:07】

    王遐

    当时农九师政委成家竹和师长翟小衡两位领导给我们介绍了农九师所有直接驻守在边境线上的团场,介绍了职工群众为共和国守土戍边的故事,非常地感人,也深深的震撼了我们。这是我第一次比较深刻地了解兵团的农牧团场,特别是兵团的边境团场。因为我们大家看地图都知道,新疆和8个国家接壤,边境线有5800多公里,边境线穿过的地方都是新疆的西部和北部,都是人迹罕至、非常冷寂非常荒僻的一些高山、戈壁。所以边境团场的生产条件、生活条件都非常地艰苦,非常地艰辛,基层的职工群众在那里很不容易。

    我还难忘的是,2003年我第一次到一六五团采访的时候,一六五团的同志给我介绍了四连,四连是一六五团最边远的一个连队,离团部有40多公里,在塔尔巴哈台山的山坡上,是畜牧业连队,职工是以畜牧业为生。所以我到了那里以后就想去看看这个连队,早晨从团部出发时,我看到党办室的同志在吉普车上放了两个塑料盆。我问:“你们每次下连队都要带盆吗?”他说:“不是,四连非常艰苦,那边没有菜吃,我们在路上要弄点菜带去吃。”我说:“弄什么菜啊?”他说:“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后来在途中的一片草滩上,车就停下了,他们拎着盆往草滩深处走,我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紧跟着,看到草滩上一朵一朵洁白的蘑菇,我才知道这就是我们要弄的菜。所以那天在四连吃的中午饭就是蒸馒头、素炒野蘑菇。那天因为是我去了,大家都对我挺好的,想让我吃点菜,才在路上找了一些野蘑菇,平时团里的领导到四连去,就是吃些干馕和馒头,就着咸菜。那是我在农九师吃的最难忘的一顿饭,这么多年我都记得非常地清楚。


  • 【12:30:19】

    王遐

    后来每次到一六五团采访,我都要去看看四连的职工群众。从四连返回来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地从车窗里向四连行注目礼,看到这个连队孤零零地矗立在山坡上,孤零零地矗立在边境线旁,我就会忍不住流泪。我觉得我一直是挺坚强的,很少流眼泪,但是我到兵团基层采访,特别是到兵团的边境团场采访,我常常会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我听到的很多故事都特别特别地打动我。所以我就觉得,我好像和兵团的农牧团场、兵团的边境团场与生俱来有一种缘分,我自己觉得它们就像是我的恋人,总是让我在心里惦记着,总是想去看看它们。

    去年4月份,我的工作岗位做了调整,从记者部调到了专刊编辑部,我每天要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处理编辑们编好的稿件,我这里是二审,二审完了之后再上传给报社的领导,由领导终审,保证没有任何问题了才能刊发在报纸上。所以大量地、繁重地审稿工作,对我经常下基层采访多少有一些约束。
  • 【12:30:40】

    主持人

    下基层采访的机会少了。
  • 【12:31:05】

    王遐

    对,这两年我到兵团的农牧团场采访少了一些,但是我还是经常地关注这些农牧团场,我经常会登陆边境师的政务网,看看我采访过的职工群众、还有边境团场的基层领导都在忙些什么,看看他们生活、工作得是不是愉快,是不是顺利。
  • 【12:31:25】

    主持人

    王老师,听了您讲述基层的采访经历,我感觉因为您是一名女性的缘故,您的感情非常细腻,每次下去采访您都把您的感情投入到采访的过程中,设身处地地为基层的职工群众们着想,也把自己融入到了他们之中。其实您的许多采访对象都是一些非常平凡、普通的职工群众,您为什么会这么关注这个群体呢?这些基层的职工群众是不是给您的触动也很大呢?
  • 【12:33:39】

    王遐

    你说的很对。我到兵团日报社工作以来,的确非常关注基层的职工群众。我自己也梳理了一下,但凡是我倾注了自己感情写的一些大家比较喜欢、我自己也非常满意的新闻作品,都是写兵团基层的普通职工群众。比如唐清英,她是石河子绿洲医院的一位临床科护士长,她现在已经退休了;梅莲是一六一团九连的一名医生;马军武夫妇是一八五团桑德克哨所的护边员;吴兰玉就是建工师普通的一位社区居民,很长时间一直靠低保、靠拾荒为主要经济来源,生活的很贫困。

    我关注他们首先是跟我自己的出生有关吧。因为我就出生在普通的军垦人的家庭,父母都是普通的基层干部,普通的劳动者。我从小到大接触的也都是这样的一些普通的劳动者,我觉得自己在情感上跟他们非常地贴近,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生存经历、生活经历,也有大致相同的情感需求、物质需求。所以采访时我和他们彼此间特别容易沟通,很容易就拉近了距离。他们也觉得我挺随和,挺亲切的。我采访职工群众的时候,我们聊着聊着,我好像就觉得我是他们家庭的一分子,非常地亲切和自然。
  • 【12:35:49】

    王遐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虽然是普通平凡的人,但又是非常优秀、非常伟大的人,他们在自己平凡的岗位上作出了不平凡的业绩,甚至有一些业绩是惊天动地的。是这些业绩深深地震撼了我,感动了我,促使我要把他们写出来。比如说在一六一团十二连,我两次采访了一个叫左吉安的职工,他是1962年从吐鲁番化工厂和战友们整建制来到巴尔鲁克山执行”三代“任务的,后来他和战友们全部留下来,组建了今天的一六一团。他当时工作的单位是牧一队,他在这个单位当了30多年的牧工,每年都参加春季和秋季的转场。一六一团职工每年的两次转场都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因为每次转场就是捍卫我们国家领土和主权的一次斗争,他一直干了30多年。

    我去采访他的时候,他给我讲了很多故事。当时带着他们转场的团领导和技术人员,后来大多都被提拔了,有的当了师领导,有的当了兵团的领导,党组织给了他们比较好的待遇,我想这也是党组织给予他们的回报。但是,一六一团的大多数职工都像左吉安一样很平凡、很普通,一直默默无闻的在山里工作和生活。左吉安在山里工作生活了三十多年,退休以后还居住在十二连。我两次去采访他,都是在他山坳里的那个家——两间小平房里采访的。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他的房子很旧,第二次去的时候,兵团实行危旧住房改造,给他盖了一砖到顶的平房。在我看来,他们的生活还是很艰苦的,那时候,山里没有自来水,不通电,看不上电视,打长途电话也都很不方便。


  • 【12:37:22】

    王遐

    所以我在写长篇通讯《历史的回声》时,我所写的人物基本上都是像左吉安这样普通的职工和基层的领导,我觉得他们更伟大,更了不起。

  • 【12:54:59】

    主持人

    王老师,您刚提到您所采访过的兵团基层的职工群众,他们虽然是很平凡,很普通,但是他们在平凡的岗位上作出了不平凡的业绩。你在采访他们的过程中,是不是这样,他们的事迹要先打动到您,您才能够写出这么感动人的文字呢?
  • 【12:57:37】

    王遐

    当然了,不是所有平凡普通的人都被媒体关注,让媒体用很大的篇幅来报道。首先要看这些平凡普通的人有怎样的业绩。梅莲就是如此。我是2006年去采访梅莲的,当时报社交给了我这个重任。在出发之前,我做了一些功课,看了梅莲一份很简短的材料。知道梅莲在巴尔鲁克山出生长大,在那里工作了19年;知道她是自学成才的基层连队医生,用自己的医学知识为大家服务了19年;还知道她忍受着失去丈夫的巨大悲痛,独自抚育着两个女儿,很自尊、很坚强的往前走着。尽管材料很短,但是它传达给我的信息已经深深地打动我了。在采访梅莲之前我到巴尔鲁克山已经去过四次了,我知道那里非常地艰苦,在那里生活和工作是多么的不易。巴尔鲁克山非常地荒僻和苍凉,人在那里生存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还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 【13:00:49】

    王遐

    在去一六一团九连的路上,我就想像着梅莲,觉得她应该身材高大、健壮,说起话来嗓门很大,走起路来一阵风一样,是个风风火火的女人。我想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够适应巴尔鲁克山严酷的自然环境。但是我到了九连的卫生室见到梅莲之后,感觉到非常意外,她个子挺矮,一点也不强壮,而且很文静,不怎么爱说话,看上去是非常柔弱的一个女子。我跟她接触了一个星期,每天在她家里跟她交谈,在医务室里看她怎么给职工治病,还跟着她到裕民县几个牧场的牧民家里出诊。我在九连采访的时候,没有让连队领导给我安排采访对象,而是我自己在连队里转,不停地在山里走,看看哪家门开着就进去聊,采访20多个职工群众。这时候梅莲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就非常地丰满,非常地立体了。

    我比较深刻地了解了梅莲之后,再见到她,我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我觉得她太不容易了,现在的社会多多少少是比较浮躁的,许多人都在为有房有车的中产阶级生活奋斗,但是梅莲这样一个普通的连队医生,一个普通的共产党员,却在环境如此严酷的大山里,为共产党员的信仰、为医学的圣洁、为职工群众的生命和健康默默地奉献着。她真的非常非常地感动我。



  • 【13:09:15】

    王遐

    后来我写的长篇通讯《巴尔鲁克山的天使》第一稿就基本通过了。当时兵团副政委王崇久审完稿子后做了批示,对稿子挺满意的,之后就在报纸上刊发出来了,反响很热烈,我记得当时第一个打电话给我的是时任兵直党工委副书记的吴中庆同志,他告诉我,他看了这篇通讯后激动地流下了眼泪,他说他许久许久都没有被感动过了。我觉得不是我写的多么好,而是梅莲的事迹感动了许许多多的人。当然肯定是先感动我了,我是第一个采访她、第一个近距离接触她的省级党报记者。

    一八五团桑德克哨所护边员马军武、张正美夫妇的事迹也是我最先报道出来的。我第一次采访他们的时候是2003年,那年我采写屯垦戍边的长篇通讯《历史的回声》、《不夜的边关》,去一八五团采访。我去一连,一连是西北第一连,就在边境线上。我在途中路过界河龙口的时候,看到界河旁边有两间小屋很破旧,很矮小。我问身边一八五团的同志,那两间屋子有人住吗?他说:“有,有看水员住着,是一对夫妇。”我让车停下,我去了他们家,看到了马军武夫妇。他们给我讲他们是怎么来到界河边的。1988年,中哈界河阿拉克别克河突发洪水,把河道冲垮,洪水涌入我国领土,按照《国际法》的惯例,如果洪水改道,包括一八五团团部在内的55.5平方公里的土地就要丢失,所以一八五团和附近县乡、边防部队的指战员上了近万人,在界河边上苦战16个昼夜,终于把河水逼回了原河道。之后一八五团在龙口设了一个水文站,安排21岁的马军武到桑德克龙口当看水员。领导跟他说:“你在这里守龙口,守住了龙口就是守住了界河,守住了界河就是守住了国土。”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能在那里呆几年,他以为四五年后领导可能就会把他调走,结果他和妻子张正美已扎扎实实呆了15年。

  • 【13:12:30】

    王遐

    他们跟我讲在界河边生活的艰辛。他们家离团部14公里,前面是国界线,后面是荒漠,方圆几十公里再没有人家,他家住的小土坯屋裂着两指宽的缝,没有电,没有电话,也没有自来水,他们家一年四季喝界河的水。张正美皮肤特别地粗糙,很显老,我还以为她比我大呢,后来知道她比我小4岁,她粗糙的皮肤是因为常年在界河边工作被风沙吹的。她给我讲界河边上艰辛的故事,也讲他们夫妇俩为国家守龙口、守界河的自豪,她是流着泪在说,我是流着泪在记。



    回去之后我就把他们的故事写在长篇通讯《历史的回声》里报道了出来,真的感动了很多人。后来一八五团的领导,农十师的领导也非常关注他们,到2006年,团里就把桑德克哨所设在了他们家,然后又给他们盖了新砖房,夫妻俩现在的生活条件要比以前好了很多。
  • 【13:13:42】

    王遐

    还有六十三团金边哨所的护边员朱国利,我是2010年去采访他的,他们家也在界河边上,他和爱人孤零零的在界河边上一边护边、一边放羊,也呆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真的非常地不容易。我把他们的事迹报道出来后,我跟他们也都成了非常好的朋友,他们比我年龄小,一直叫我姐。我们经常联系,有时候他们给我打电话,我就说:“你们别给我打电话,发个短信,我给你们回拨过去。”我是想给他们节省一点电话费,但是他们还是经常给我打电话。朱国利家在界河边,那里的狼特别多,是从哈萨克斯坦跑过来的,有时候把他家的羊叼走了,他会打电话告诉我。还有的时候,毒蛇把他家的马匹咬伤了,他也会打电话告诉我,他就觉得我是他们家的成员,一点都不拿我当外人来看。马军武的妻子张正美也是这样的,他叫我“姐”,叫得特别地亲切,前几天她从电视里知道我获得了长江韬奋奖,就给我发了一个长长的短信,她非常非常高兴。
  • 【13:13:54】

    主持人

    王老师,您采访过的人物,后来很多都和您成了很好的朋友。
  • 【13:14:08】

    王遐

    是的。
  • 【13:14:36】

    主持人

    听了您讲述的采访经历,我想您之所以能够写出这么多生动感人的作品,也跟您长期坚持深入基层,到边境团场深入采访是分不开的。去年新闻战线开展了“走基层、转作风、改文风”活动,请你谈谈你对这个活动的认识和体会?


  • 【13:15:49】

    王遐

    “走基层、转作风、改文风”活动是去年8月中宣部等五个部门联合发出的号召,是在全国新闻战线开展的深入基层的采访活动,我觉得这个活动非常地必要。我刚刚从事这个职业时,就有新闻界的前辈、老师教导我们,基层是我们新闻报道的源泉,我们新闻工作者到基层去采集、挖掘生动鲜活的新闻素材,是我们的本职所在,是我们的工作常态,说的更具体一点,实际上就是我们谋生的方式。他们说的非常对。
  • 【13:19:31】

    王遐

    现在到了让上级组织来发出号召,动员我们新闻工作者到基层去采访,那肯定就是我们新闻工作者自身出现了问题,是我们新闻工作者的工作作风和采访作风出现了问题。如果新闻工作者不愿意到基层去,而是浮在表面,泡会议、泡机关,脱离基层、脱离群众、脱离生活,那就是我们最大的失职。其实我相信不光是兵团,甚至是全国,绝大多数的新闻工作者都出生在普通劳动者的家庭,我们反映、关照普通劳动者的生活状态工作状态,实际上就是反映、关照我们自己的生活状态工作状态。

    去年8月份以来,我们报社积极响应中宣部等5个部门的号召,报社全体人员都投入到“走转改”的采访活动中。报社党委书记、社长王运华也带头深入基层采访。我去了农五师的九〇团和八十七团两个边境团场,主要是去采访报道八十七团的哈萨克族护边员斯卡克和他的儿子,斯卡克义务护边22年,他退休以后把义务护边这个重担交给了他的儿子,他们的事迹也是挺感人的。之后我又去九〇团采访卢明锡。上世纪80年代,卢明锡辞去副连长的职务,创办了兵团第一个家庭林场,带着全家人在荒原上开荒地200亩,种了一万多棵杨树,他们种的防风林已经成规模了,但15年之后,因为树木得了一种不治之症介壳虫病,林子就被虫害毁掉了。在九〇团,和他同时期创办的家庭林场有46个,都遭遇到了跟他一样的巨大不幸,46个家庭林场在上世纪末全部都消失了。
  • 【13:24:11】

    王遐

    我是2001年去采访他的,正是他最低沉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大家都关注的新闻人物和劳模了,失意、落寂正包围着他。我采访卢明锡之前,先采访了一些他的老战友,他们说卢明锡如果不去办林场的话,他早就成了富裕户了,可那时卢明锡已是全团最贫困的职工之一。他的老战友拿了两瓶纯净水,说卢明锡的家里可能连白开水都没有,你带着纯净水去吧。我心情特别地沉重,我能预想到卢明锡家里的窘迫程度,但是我怎么可能拿着纯净水去采访他呢?我没有带。我去阿拉山口风区那片叫三支八斗的荒原采访卢明锡,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情景,今天都忘不掉,那画面像长镜头一样永远定格在我的脑海里——快走近他们家小土屋的时候,我就看到一个瘦瘦的、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赶着一头沉默的牛,从草丛深处蹒跚的走过来。他一直沉默着,不爱说话。但是我跟他聊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跟我不那么生分了,跟我说了他那15年的艰辛,为种防风林所付出的一切,还谈到了他的失意,虽然他很倔强,他不承认他失败了,但是实际上那个时候他真的是失败了。


  • 【13:25:29】

    王遐

    一个60多岁的老人当着我的面毫无顾忌地流下了眼泪,很深很深地震动了我,我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想重新开始,他不甘心,因为他是一个复员军人,是从部队上转业到了九〇团的,林场没有了,对他来说就等同于战士的阵地失守了,他想重新开始,想重新再种植一片防风林。
  • 【13:27:25】

    王遐

     因为一开始签定的是15年的合同,到林场消失那一年正好是15年满了,他想再和团里签订下一轮承包合同,但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因为他已经62岁了。他的三个儿子对他都特别理解,觉得父亲这么地低沉,就是因为他不甘心,他们想帮父亲,想替父亲重新开始。所以他的三儿子卢宝峰替父亲签下了第二轮承包合同。那一年卢宝峰还没有结婚,当时卢明锡跟我说到儿子承包林场时,他不是很乐观,因为他不知道儿子在那个荒原上能坚持多久。因为卢宝峰是到一些大城市打过工的,属于敢闯型的,不是很安分的。所以他在外面闯荡过几年,又回到戈壁荒原上过孤独、艰辛的生活,还真不知道他能否坚持下来。而且卢明锡还很担心,卢宝峰都27岁了还没有结婚,甚至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哪一个姑娘愿意跟他在荒原上吃苦,他肯定是在那里呆不住的。


  • 【13:29:28】

    王遐

    我也多多少少替他担心。当时他的决心是很坚定的,他说他父亲在他的心目中是一个英雄,永远都是一个英雄。所以他想要圆他父亲的英雄梦,他一定要让这片荒滩上重新恢复生机,重新长出一片防风林,他的态度非常地坚定。所以我就期待着他能够一年一年地做出成绩来。卢明锡种的那片林子为什么会得介壳虫病死亡呢?就是因为他种的树种是群众杨,那是喜好湿润的树种,而阿拉山口风区的荒原水资源严重匮乏,所以那个树种不适应。卢宝峰替他父亲签了合同之后,他重新载的树种非常适应这片荒原,是耐旱的新疆胡杨和青杨。但即使是耐旱的新疆胡杨和青杨,也要喝水啊,所以卢宝峰就跟当时在九〇团进行水土开发的一位老板协商,跟老板借了10万元打了一口机井。这等于说卢宝峰接过了他父亲名存实亡的林场,没有一分钱的资金,还欠下了打井的债务,这对他来说是非常沉重的负担。但看他信心那么足,我也期待着他能够做好,能够实现他自己的奋斗目标,也能够完成他父亲的夙愿。
  • 【13:32:17】

    王遐

    虽然这十年我没有再去采访,但是我也一直在关注着他们,去年“走转改”的时候,正是他们按合同要还清打井款的时候。我去看了他们,看到的情况真的让我非常地欣慰,卢宝峰把林场的规模扩大了,已经开发了400亩地,种了2万多棵树,树已经长的有碗口那么粗了。最让我欣慰的是,卢宝峰结婚了。他的栽种模式和他父亲的模式是不一样的,他种的是网格化的林带,在林带的中间还种上了棉花,可以增加收入。甘肃来的拾花工种艳红到他们家帮着收棉花,收完棉花之后,这个拾花工就喜欢上了卢宝峰,觉得他老实可靠。卢宝峰也喜欢这个女孩,觉得她很伶俐,很聪明,这样两人就结婚了。很快,他们就有了儿子、女儿。看到这一切,真的让我感到非常地欣慰,卢宝峰和他的两个哥哥一起承包林场,种棉花,去年他们家的收入有40万,但他们家的日子现在还不是很好,因为他要扩大林场的规模,要种棉花,他筹款发展节水灌溉,投入了30多万元。但是他把打机井的钱全部还完了,等于说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卸下来了。他对林场的未来是非常乐观,非常看好的。卢明锡的精神状态也很好,虽然又过去了十年时间,他人老了许多,但精神比十年前要好很多,红光满面,腰板也挺拔了一些。他跟我说着以往的故事,心情非常地愉快。
  • 【13:35:20】

    王遐

    回来之后,我就写了报告文学《荒原上,那一片绿……》,在今年中国新闻奖报纸副刊作品初评中获得了金奖。我知道打动评委的原因是发生在中国西部边境地区的这样一个故事,是卢明锡和他儿子的故事。这也是“走转改”给我的一个很大的收获。

    采访完之后,我觉得我跟卢明锡一家人又亲近了许多,我们一起拍了很多照片,我回来之后都洗了出来,给他们家寄去了。“走转改”这个活动非常的有意义,可以让我们记者零距离地深入到基层,深入到职工群众的家庭里。因为我们绝大多数新闻工作者都出生在普通劳动者的家庭,我们并不比别人特殊什么、优越什么,只是多掌握了一点点书写的技能,才有机会进入媒体,成为一个有话语权的人。虽然我们现在站在表达的中心,但是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兄弟姐妹依然生活在某一个乡村,某一个工厂,某一个城市的普通居民区里,我们走基层实际上就是回家探亲,回家看看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看看他们是否安好,同时也重温我们自己熟悉的生活。
  • 【13:35:51】

    主持人

    王老师,您看到您的采访对象他们的境遇有所改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您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 【13:36:03】

    王遐

    很高兴,很欣慰。
  • 【13:36:25】

    主持人

    只有深入基层,才能挖掘出这么多鲜活生动的事实。如果闭门造车可能就写不出来这么生动的作品来。
  • 【13:36:43】

    王遐

    对,您说的对。
  • 【13:37:07】

    主持人

    王老师,您从事新闻工作27年,你觉得自己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 【13:39:33】

    主持人

    从事新闻工作27年,我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许许多多兵团基层的职工群众,像我采访过的这些人物梅莲、马军武等等,我很庆幸自己从事了这个职业,是这个职业让我有可能认识他们,有可能走进他们的内心深处,有可能把他们报道出来,他们都是非常善良、淳朴、正直的人,非常可爱的人。他们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有温暖、有真诚、有信仰,他们让我看到了向上的力量,让我一直到现在还充满信心地生活着,我觉得他们就像一盏盏明灯照亮着我前行的道路。

    我在采访他们的过程中,我自己的灵魂也被他们洗涤着、净化着,他们让我的心变的非常地安宁、非常地踏实。我曾经一度浮躁过,我的几位同事离开兵团去了内地经济发达地区,他们在那里工作得很优越,生活得很优越,因为收入很高,比我们要高许多。报社的同事很羡慕他们今天的工作和生活状态,我也羡慕。我曾经迷茫过,一个成功的记者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就应该像他们这样?但我采访了梅莲,采访了卢明锡,采访了马军武夫妇等很优秀、很伟大的兵团基层职工以后,我坚定了我的新闻理想,要用一生书写兵团和兵团人的故事。我对物质的要求很低,我觉得所谓的优越生活对我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现在最让我快乐的事情、最让我看重的事情就是到基层去寻找挖掘平凡的、伟大的、感动我的人,然后我用自己的笔把他们写出来,再感动更多的人。
  • 【13:39:47】

    主持人

    我想您从事新闻事业的经历和您接触过的采访对象,对您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 【13:40:05】

    王遐

    对,可以说这是影响我一生的财富。
  • 【13:40:18】

    主持人

    今天通过和王老师的交流,让我们看到了一位优秀新闻工作者是怎样用自己手中的笔来记录历史、讴歌时代的,王老师能够写出这么多生动感人、内涵深刻的作品,与她长期坚持新闻"三贴近"原则是分不开的。也祝愿王老师今后能写出更多、更好的新闻作品。
  • 【13:41:17】

    王遐

    我想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虽然中国新闻界最有份量的两个奖杯——中国新闻奖一等奖和长江韬奋奖我都拥入怀中了,但这不是我新闻人生的终点,我很欣赏也很喜欢跟我同时获得长江韬奋奖的辽宁日报总编辑孙刚老师的一句话:放下奖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对我也是如此,明天又是我新的起点,我会继续努力的。
  • 【13:41:48】

    主持人

    今天王老师也将她的中国新闻奖一等奖和长江韬奋奖的奖杯都带到了我们节目中,让我们在节目最后给网友们展示一下。这个中国新闻奖一等奖的奖杯是您采写《“我要做一个诚信的人”》获得的,这也是兵团首次获得中国新闻奖一等奖。
  • 【13:42:00】

    王遐

    对,是兵团第一个中国新闻奖一等奖。
  • 【13:42:13】

    主持人

    是非常有份量的一个奖项。
  • 【13:42:24】

    王遐

    是的。
  • 【13:43:07】

    主持人

    接下来让大家看看长江韬奋奖的奖杯,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奖杯,这是极高的荣誉,给大家展示一下。王老师,您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也感觉非常认同,你刚才提到辽宁日报总编辑孙刚老师说的:放下奖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想这句话也是对我们每位新闻工作者的鞭策,我们取得的成绩都是属于昨天的,今后的一切要重新开始。


  • 【13:43:51】

    王遐

    我非常看重这两个奖杯,这两个奖杯让我的人生变得非常精采,非常有意义,这两个奖杯是兵团给我的,是兵团的父老乡亲给我的,所以我还要继续努力,因为我的新闻理想和人生终极目标就是要用一生来书写兵团和兵团人的故事。我的新闻道路还比较漫长,离退休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我还要继续往前走,兵团半个多世纪屯垦戍边的伟大实践是惊天动地的,和兵团的伟大事业相比,和兵团260万人半个多世纪的奋斗、奉献和牺牲相比,我曾经写下的文字真的是挺浅显,挺苍白的。所以这些奖杯不是罩在我头上的光环,而是负在我肩上的压力,它们激励我不断地写出让兵团职工群众喜欢看的新闻作品来。


  • 【13:44:13】

    主持人

    让我们一起期待王老师更新、更好的作品。也非常感谢您今天接受我们的专访,谢谢您。
  • 【13:44:27】

    王遐

    谢谢主持人。
  • 【13:44:45】

    主持人

    也感谢各位网友的收看,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下期再会!
  • 【13:44:58】

    王遐

    下次再见!


访谈直播

王遐

王遐

女,汉族,中共党员,第十二届长江韬奋奖获得者,现为兵团日报社专刊编辑部主任,高级记者。

从事新闻工作27年,采写了一百多万字的新闻作品。其中通讯《“我要做一个诚信的人”》荣获第十九届中国新闻奖一等奖,为兵团新闻界赢得了首个中国新闻奖一等奖;通讯《我的哨所,我的家》获得第二十一届中国新闻奖二等奖。其新闻作品还6次获得新疆新闻奖一等奖,12次获得兵团新闻奖特别奖、一等奖。

2005年以来,王遐相继荣获“新疆十佳新闻工作者”“兵团三八红旗手”“兵团先进工作者”“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等荣誉,并于2011年入选全国宣传文化系统“四个一批”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