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打工收庄稼　灾难突降

在双发村，记者找到了与沉船事故有重要关系的当事人——４５岁的村民柳文信。２３日下午１５时，幸免于难的柳文信坐在自家炕上还惊魂未定，他神情恍惚，面对记者，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一部分村民是到对岸给他家干活收庄稼，而他的妻子４３岁的徐艳华也在沉船事故中失踪仍未打捞上岸。

村民们说，早晨坐在船上的一些村民，一部分是给柳文信家打工的，他家雇村民到对岸去收玉米。

柳文信镇静一会后开始回忆。他说，２３日天刚蒙蒙亮，因为要赶早渡河继续去收地，他们夫妇就起床了。渡船时，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为他家收地而来的，因为这些村民中，有的是为收自家地上的船，有的是给别人家收地上的船，他还不知道这些人下船后，有多少人能到他家的地里。他原本打算等船到对岸再计算给自家帮工的人数，没想到这一船人都翻河里去了。

“当时，船上载的人太多了，一边走一边晃，船越晃人越慌乱，然后就开始进水了。这满满一船人越晃水就进得越多，大家往外舀水也不管用了，也就几秒钟的工夫，船‘哗’的一下子就翻了！” 柳文信说。

赶来看望落水邻居的村民刘斌说，被救上来的多数是男的，会点水就自己扑腾上来了，被打捞上来的遇难者多数是女的。这些村民为挣点打工钱，不想却丢了命，真是太可惜了。

遇难村民胡丽杰的妹妹哭个不停，她是听说沉船消息后从外地赶来看姐姐的。“我姐姐就这么去了，扔下４个孩子可怎么办啊！”

农民渡河种地　沉重的思考

双发村的农民向记者讲述，呼兰河世世代代从这里流过，到河对岸去种那片河套地，也成为一些村民世世代代的依靠。但每年到对岸种地，都要面临渡河问题，这是一个让他们感到分外沉重的话题。

双发村的村民说，每年播、铲、趟和收割时节，就会有一些村民去渡河。这些人经常是带着午饭早晨渡过去，中午在那里对付着吃一点，就又连续劳作到晚上。在对岸劳作一整天后，又坐船渡河回家。

村民们说，这里从来没有桥，原因一是村里没有经济实力，另外建桥也不是村民随便就能建的。所以，坐船渡河，是到对岸种地的惟一途径。

坐船渡河是一件让许多村民提心吊胆的事。谁家要是有人到对岸去劳动，谁的家里人就会跟着担心，特别是赶上刮风下雨的时候，生怕家里人坐船出点什么意外。几十米的河面并不宽，但就是这几十米的河面，让村民们担心了好几十年。

村民说，对岸的那片河套地，并不是每年都丰收。雨水大的年份，河套地就被淹了，有时会淹得颗粒无收。每逢这时，辛勤劳作了一年的农民，就会黯然神伤。近年来，连年干旱，那片河套地却成了难得的宝地，因为距河近，土壤墒情好，庄稼连年丰收。原来对那片河套地不屑一顾的村民，现在开始羡慕能在对岸承包到河套地的村民了。虽然每年仍然要冒着危险渡河种地，但他们心里有了更大的希望。

村民刘文斌说，村子就座落在河边，村民与呼兰河是有很深感情的，呼兰河也是“不伤人”的。有时到对岸种地，不用摆渡的，枯水季节河水只有腰那么深，大家说着笑着就趟过去了。“真没想到这世世代代在河边居住的村民，会摊上这么大的灾难。”

７２岁的柳振东大爷谈起渡河种地，显得更加沉重。他在此次事故中失去了儿媳。“三四垧地，能有多大收成呢，失去了儿媳，是永远也找不回来了。”那片曾经给他带来丰收和希望的河套地，现在对他来说，显得那么不近人情。

呼兰河静静地流淌，不知双发村的村民们又该如何对待那片河套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