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高原惊魂夜——两位军嫂的边关探亲故事

作者: 张城龙 廉晓东 危瑶
来源: 新疆日报
日期: 2017-02-07

1月25日,上士王彩云和妻子谭宏梅骑着马赶往连队。□刘世洋摄

1月24日下午5时,位于帕米尔高原深处的新疆军区玉其塔什边防连,风雪在这里已经肆虐了整整一周,周围连绵的山峦一片银白。指导员王文健、上士王彩云和3名战士骑着马从营区出发,去迎接千里迢迢赶到边关来探望他们的妻子。

指导员王文健和妻子王亭月结婚快一年了,可在一起的日子却不到一个月。上士王彩云和妻子谭宏梅有一个一岁大点的女儿,但这次探亲路的最后12公里需要顶风冒雪骑着马才能前行,所以只得将孩子留在老家。

玉其塔什边防连,辖区平均海拔4000米,营区坐落于群山之间,每年大雪封山期长达6个月,被官兵们称为“高原孤岛”。

一波三折的相聚

队伍才走出1公里,王文健和王彩云就已冻僵了手,但他们心中一片火热。这个冬天,“高原孤岛”不再冰冷寂寞了。

队伍跋涉了3个小时,来到了距连队12公里的一座大桥边。大雪封山的时候,去连队的越野车只能开到这里。所以他们和妻子约好,在这里会合。

举目望去,道路的尽头只有绵延无尽的白雪,看不到人或车的影子。掏出手机,也没有信号。

“指导员,得赶紧联系上她们啊!”王彩云望着王文健气喘吁吁地说,眼神里透着担忧。

“走,咱们快马加鞭,去前面看看!”军马累得直喘粗气,一步也不愿往前走。王文健勒紧缰绳,双脚用力踢了一下马肚,马儿长嘶一声,艰难地迈开腿来,带着队伍踩着齐膝深的积雪往前走。

“这么大的雪,指导员,你说他们路上会不会出意外啊?”王彩云想到妻子虽然曾来过连队,但冬天来队却是第一次,他非常担心。

“别太担心,她们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再说,驾驶员老张在这条路上开了十多年了,不会出事的。”王文健安慰他说。

渐渐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队伍打开强光手电,一边前行,一边用灯光探寻,走一段就会忍不住吆喝一嗓子,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回音。

“有信号了!”队伍又前行了10多公里,王文健终于捕捉到了一点信号。他艰难地脱掉手套,用冻僵的右手按着手机键盘。电话接通了!“亭月,你在哪儿?喂?听得到吗?喂!喂……”王指导员对着电话大声喊道,想用自己的声音压住耳边风雪的嘶吼,电话的那头却听不到一点声音。电话忽然断线,手机仅仅接通了4秒,妻子依然音讯全无。

队伍继续前进。王文健握着手机,时刻关注着信号格。

终于,王文健再次捕捉到了信号,手机拨通了,那边传来妻子王亭月抽泣的声音。电话里,妻子告诉王文健,她们就在前方2公里的路口附近,越野车陷进了雪里,怎么也出不来,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失联的3个小时里,自己每分每秒都心急如焚。她刚才接到他电话的那一刻,瞬间热泪盈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所以错过了那宝贵的4秒钟通话。

队伍兴奋地向前,没过多久,远远一道汽车灯光射来。“指导员,你看!他们在那!”王彩云兴奋地喊道。队伍加速向前赶去。

王彩云由于全身冻僵了,下马时竟直直地摔躺在雪里,谭宏梅赶紧上前想要扶起他来,却被王彩云紧紧地抱着,高兴地笑出了声来。而一旁,王亭月抱着王文健冻得又红又紫的脸,眼中含着热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惊险艰难前行路

此时,气温已经降到零下35℃,但饥寒交迫的队伍还得继续赶路。王文健和王彩云将妻子托上马背,自己牵着马向风雪中走去。

时间已过夜里12时,夜黑得不透一丝光亮,风雪越来越猛烈,耳边仿佛有群兽在嘶吼,队伍疲惫不堪。“指导员,咱们今晚先去卡德尔大叔家过夜吧?这样赶路肯定会把人冻坏的。”王彩云朝王文健喊道。

王文健沉默了,王彩云说得十分在理。但是去卡德尔大叔家不仅要经过遍布尖锐岩石和能够陷人陷马的动物洞穴,而且还必须蹚过一条冰河。就在去年夏天,2名战士在巡逻中差点被河水冲走。在这风雪弥漫的夜晚,这条路太危险。

“走,我们去卡德尔大叔家!”王文健艰难地作出了决定。

很快,路面崎岖了许多,骑马变得十分危险,两位军嫂也只能徒步往前走,每走一步,半条腿都会陷进雪里。为了保证队伍安全,王文健和王彩云牵着马走在最前面探路。路上,军马“白蹄”忽然痛苦地摆动头部,尖锐地嘶鸣起来,大家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它安抚下来。检查才知道,“白蹄”左前蹄根部被一块锋利的岩石割破了长长的一道伤口。王彩云也遭遇了险情,他一脚踩进了旱獭洞,整条左腿陷进了雪里,幸好军马反应快,没有踩到他。

“注意了,前面是冰河。”王文健回头大声喊道。

走在冰河上,透过厚厚的积雪和冰层,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河水的流动,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所有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大家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喀!”一声巨响,王文健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左脚下的冰层突然碎裂,半个身子落入冰寒彻骨的河中。“指导员!”“文健!”妻子王亭月和战友不顾脚下的危险,纷纷上前,救起了王文健。

虽然手脚僵硬麻木,但王文健很快站了起来,带着队伍振奋精神,最终来到了卡德尔大叔的家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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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新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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