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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暖,在卡拉麦里自然保护区边缘的戈壁上,硅化木正遭到疯狂盗挖。数百人的挖掘队伍和轰鸣的机械,使原本空旷的戈壁颇像一个大工地。现在这里的地表已经千疮百孔,那些原本就非常脆弱的植被在挖掘中被破坏殆尽。

盗挖者用风钻挖掘
繁忙“工地”
2月28日,记者来到卡拉麦里。从保护区昌吉管理站最远的江卡保护站向东走了约6公里,一个繁忙的“工地”出现在记者的眼前:各种各样的汽车约有20辆,到处都是人,有的拿着铁锹,有的拿着锄头,他们都在挖坑,希望从里面找到硅化木。
“春节期间我们在江卡保护站附近清理了一次,于是盗挖者跑到这里来了。”保护区昌吉管理站站长马新平告诉记者,“盗挖者大多来自保护区附近的农村。”
盗挖者一般在冬天农闲时开始行动,有的人尝到了甜头,于是在戈壁里挖上一个大坑,搭建一个窝棚长年累月地盗挖硅化木。
“盗挖行为让生态环境遭到了极大的破坏。”马站长痛惜地说,“比如说这里大约50万平方米,已经挖得不成样子了,到处是土堆和深坑。”
50多岁的艾某是盗挖者中的一员,当记者见到他时,他正在窝棚里修理铁镐。
“知道盗挖硅化木是犯法的吗?”记者问。
“有那么多的硅化木市场名正言顺地开着,不犯法,为什么挖就犯法了?”
“你们这样挖,会毁坏本来就脆弱的戈壁植被。”
“这个我知道,是不对,可是新疆的戈壁滩那么大,这点也不会受多大影响吧。”
艾某最后说,在这里盗挖硅化木的约有500人。
坑越挖越深
硅化木盗挖现场的一个深坑 记者粗略地数了数,这里因盗挖硅化木已经出现了大小坑200多个了。坑一般宽1米,长六七米,但深度最浅的也六七米,深的甚至超过10米。尽管如此,许多盗挖者仍在继续深挖。
为了排解挖坑时的枯燥,有人还在坑里挂着小收音机,边听广播边挖。有的人用上了风钻,他们说,钻头代替锄头,效率高多了。
盗挖者见到管理站的人都很谨慎,总说自己什么都没挖到,要么就说自己刚来。
“什么时候他们都这么说。”马站长说,“不过,挖硅化木也有点像赌博,不一定都能挖到东西,尤其是近年,不容易挖到了。”
艾利虽然只有21岁,但他已是一个盗挖老手了,从15岁就跟着父亲挖,现在则和朋友们一起挖。他说,现在挖的人多了,硅化木数量少了,越来越难挖到了。
“2002年的时候,只要挖个六七米深,就能找到较好的硅化木,现在一般都要挖到十多米,甚至要挖到二十多米。”艾利说。
伴随着盗挖难度的增大,盗挖者开始使用机械了。2007年9月,昌吉州林业局等部门在重点盗挖区域进行清理,共清理460人,大小车辆40余辆,风钻12个,挖掘机两辆,铲车两辆。今年1月到2月,执法人员又进行了5次清理,清理出300多人,窝棚50多座,车辆20多辆。
执法遇难题
记者了解到,早在2001年3月30日,自治区通过了昌吉州硅化木保护管理条例。条例规定,擅自采挖、携带硅化木的,除没收实物外,并按非法采挖、携带硅化木每公斤处以1000元罚款。
“但在实际执法过程中很难做到。”马站长说,由于条例未有刑事处罚的规定,因此发现盗挖者往往只能劝其离开,不准再盗挖,当事人若不予配合,执法人员也不能采取强制措施。
“到最后,盗挖者一点也不怕执法人员了,执法人员来了,他们就说自己刚来,什么也没有挖到;要罚款?家里穷,一分钱都没有;再者,这些人也学聪明了,挖出的硅化木都及时运出,执法人员很难抓住现形。”马站长说。
马站长说,总的来说,条例的主要问题是执行力度不够,客观原因是目前硅化木既不是文物也不是珍贵树木,导致无论盗挖多少,都不能追究刑事责任,威慑力不够。
此外,条例的保护范围仅限于昌吉州,对昌吉州以外硅化木的自由交易,则鞭长莫及。(完)(责任编辑:周生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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